医术精湛的医生投身社会。在体育界,古巴的运动员成绩依然名列前茅,保持着人均奥运金牌最多的高指标,尽管美国和其他一些富国妄图收买古巴的科研人员、杰出的教授和运动员,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马:自从麦卡锡主义开始,华盛顿就有一种倾向,认为惟一有害的、应当被消灭的政权是那些共产主义政权。但是白宫曾经眼睁睁地容忍索摩查、特鲁希略、杜瓦利埃等人,您对世界上这两种现象怎么看?
卡:最好不要深入谈这一政策的虚伪和肮脏。那将需要许多时间和很长的历史背景才能谈清。制造谎言终将并正在失去市场。如果真要深入探讨真理的话,人们将会知道,帝国主义的政治观念和强加于世界的经济秩序及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一样,都是意识和道德领域的孤儿,不堪一击。我们当前的主要斗争将在这一领域一决胜负。斗争的最终结果,勿容置疑一定是属于真理的,因而也是属于人类的。
马:古巴的“私有化”进程会走到哪里?至于经济的“美元化”,这同时不也是对社会主义和国家货币主权的一种侮辱吗?
卡:我已对你说过,应以通常的方式明智地实行私有化,不应有任何疯狂之举。必须对以下情况加以区别:有一种工作从性质上说主要是个体劳动,多数情况下是手工的、艺术性工作,在这种工作中大规模生产和技术不起主要作用;而另一种工作,需要资本投入、技术和市场,这种工作非常适合同外国企业联合。在墨西哥湾可能有11万平方公里石油矿藏归古巴所有,如没有外国技术和资本,我国是不可能进行勘探和开采的。
另一方面,在古巴像烟草这样一些高质量、高产量的作物(这是一项献身着迷于这种种植的人从事的小面积的手工种植的作物),它的种植不使用机器,也没有大企业可替代人的个体劳动。对于这种性质的工作,国家将土地免费分给个人自行耕种。反之,如对大面积机械化耕种的甘蔗也采取这样的办法,那将是很荒谬的。
古巴农业有多种形式的所有制:个体,不同形式的合作社,在产品的存储和交换方面采取合作的机制,甚至还有国家专业企业,这些企业在我国已取得成功。
在各种各样的经济行业中,同样也有同外国企业合作运营得很好的公司。
不要把私有化这一问题简单化,作为总原则,凡是适合并可以继续为全民所有或集体所有的企业都不会被私有化。
我们的思想和偏爱都是社会主义的。同资本主义社会那种利己主义、特权和不平等现象毫无共同之处。在我们祖国,任何东西都不会为高官所有,同事和朋友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互赠好处的事情。任何对我们社会可以有效、高产开发的东西都不会转到国内外的个人手中。同时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世界上任何地方的投资都不会像在古巴这样受到国家法律和信誉的保护。
至于你提到的关于经济美元化的问题,我要回答你两件事:第一,世界经济目前正在美元化。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之后,美国得到发行世界经济储备货币的特权。第二,在古巴有完全不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左右的本国货币。正如我曾经对你说的,它曾经出现过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值6倍的奇迹。没有资本外流的情况,另外还出现同美元对等的外汇券。外汇券的自由流通仅仅是由于需要,绝不是一种经济概念。我想在将来没有必要再禁止持有美元或任何其他一种外币,但美元或其他外币作为产品和服务的支持手段而自由流通,只能在革命的利益认为合适的时期内实行。因此,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经济美元化这个美丽的词藻。我们完全明白我们正在做什么。
马:菲德尔,1997年在哈瓦那您曾公开对我说.“费德里科,今天我们已经没有必要搞革命了。今后的斗争就是如何更好地共享。我们的目标已经不是阶级斗争,而是在一个正义与和平共处的环境下阶级的靠近”。3年之后您仍然这样想吗?
卡:我不记得我是否曾经这样说过。也许在语言的表达上出现某些混乱。因为这些观点中有些离我的思想相去甚远。不久前我在哈瓦那参加了一个经济学家的国际会议,被伤害国家的代表也参加了会议,这些国家的债务,达到了预算的40%,这是这些国家历届政府和当前政府“非常民主地”欠下的。可以看到,对不可避免的全球化的挑战有很大的无能为力的情绪,目前这种全球化带有可恶的新自由主义的标志。在这次会议上,泛美发展银行和世界银行的代表为他们的观点做了充分辩护,但是很多与会代表很清楚,现行的经济秩序是不能持续下去的。
穷国和富国差距越拉越大,国内社会不均越演越烈。这条道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目前,拉美和加勒比一体化是根本的问题。只有团结,我们才能就我们在本半球发挥作用的条件重新进行谈判。面对强大贪婪的富国俱乐部,第三世界国家要团结起来。我多次谈到联合和团结的任务不能再等待了。因为在所有这些国家里,首先会发生深刻的社会变革或社会革命。我也曾指出,目前世界经济秩序不稳定,正面临灾难性崩溃的现实危险,它将使1929年爆发的灾难和长期危机大为逊色,那时因美国股市的股票通货膨胀到了不可承受的地步。就连经验丰富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他的眼睛一分钟也没有离开过50%的美国家庭投入储蓄或资本的投机体系的不可控制亦不可预言的统计数字———都不敢保证这种危险不存在,在这种秩序中避免危机的办法尚未创造出来,将来也创造不出来。我一直强调,必须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很可能在人们准备好之前就会发生崩溃。变革不是出自任何人的头脑,但头脑应准备应付不可避免的变革。这种变革可能是多种多样的,通过多种途径发生的,不能排除任何一种途径,根据我的看法,这是群众行动的结果,谁也阻挡不了。
但是,任何事都不是容易的。所谓政治阶级的失去理智、肤浅和不负责任使道路更加难走,但并非是艰难无比的。
马:穷人有没有一点点希望在近20年内获得较好的生活?
卡:人类已经开始觉悟。在西雅图和达沃斯所发生的事情就可见一斑。
人们经常回忆起在本世纪所发生的大灾难和种族灭绝的恐怖气氛,但好像忘记了现行经济秩序每年造成成千上万人死于饥饿或疾病这一事实。可以举出一些貌似积极的增长的数字,但最终对于第三世界国家不仅事情照旧,甚至更糟。增长在许多情况下只是消费品的积累,而这些消费品对于真正的发展及财富的公正分配并不起任何作用。而现实是,在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实行几十年后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
马:在2000年4月份哈瓦那的77国集团首脑会议上,您提出了一整套改革国际秩序的思想,您还能提出什么建议吗?
卡:我在会上提出应取消不发达国家的外债,并大幅度减少其他许多国家的外债;我还提出取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是第三世界国家从一个不能保证世界经济稳定发展的机构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了。我还泛泛地批评了新自由主义虚假政策给所有不发达国家,特别是拉美和加勒比国家造成的恶果。我说需要对现行世界经济秩序的灾难进行审判。
马:您对联合国持如此严厉的批评态度吗?
卡:不,绝不是这样,虽然我认为联合国体制已跟不上时代的要求。联合国成立55年了,应进行改组,应不愧于它的称号:真正为人类(未完待续)